第一章第一道光我二十七岁那年,第一次知道,黑暗原来也是有重量的。拆纱布之前,我在诊室里坐了快半个小时。周围一切都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,像有人在高处缓慢地吹口哨。母亲坐在我右手边,一直攥着我的手,手心湿得发凉。陆承站在我身后,呼吸压得很低,像是生怕惊动什么。周聿明把最后一层纱布解开时,对我说:“别急着睁,先适应光。”我点了